心理所研究發現自我面孔能夠誘發大小錯覺

　　在古希臘神話中，有一容貌俊美的男子，某日來到湖邊喝水。當他看到水面的倒影，便被倒影中的自我面容深深吸引，終日欣賞，不舍離開，最后因憔悴而死去，在他死去的地方生長出了水仙花，這便是美少年納喀索斯（Narcissism）的故事。故事也反映了自我面孔對于人類來說具有獨特的意義，與一般性的刺激相比更能捕獲注意。事實上，過去的大量研究發現，自我面孔享有識別、注意、記憶等方面的加工優勢。 　  

　　腦與認知科學國家重點實驗室蔣毅研究組的科研人員開展了一項研究，發現自我面孔的這種加工優勢能夠影響基本的知覺過程從而誘發大小錯覺。 

　　該研究共設計了4個遞進的實驗。實驗1采用大小辨別范式（圖1），發現與相同大小的他人面孔相比，自我面孔會被知覺得更大（圖3A）。然而，這一知覺優勢可能源于面孔熟悉性而非自我面孔優勢加工。因此，為排除熟悉性因素的影響，實驗2將他人面孔替換為被試高度熟悉的名人面孔（圖2），發現與相同大小的名人面孔相比，自我面孔同樣會被知覺得更大，說明自我面孔誘發的大小錯覺特異于自我面孔加工（圖3B）。此外，已有研究表明，正立面孔比其對應的倒立面孔看起來更小，這一現象被稱為正立面孔的大小低估效應。實驗1與實驗2重復驗證了這一效應，并進一步發現，正立面孔低估效應不受面孔熟悉性影響，但自我面孔卻能夠特異性的調節上述低估效應，再次說明自我面孔誘發的大小錯覺特異于自我面孔加工（圖3A, 圖3B）。 

圖1.大小辨別任務示意圖 

　　為進一步排除面孔物理特征、熟悉性等因素對研究結果的混淆，實驗3將大小辨別范式與聯結匹配范式相結合，把兩張不同的卡通面孔隨機分配至自我面孔條件和他人面孔條件，兩張卡通面孔便被賦予了自我面孔和他人面孔的具象意義（圖 2A），進而探究具有相同熟悉性的卡通面孔在聯結匹配前后大小知覺的變化（圖 2B）。實驗結果發現，自我聯結面孔比相同大小的他人聯結面孔看起來更大，說明自我面孔誘發的大小高估錯覺可以延伸至自我聯結面孔（圖 3C）。實驗4將艾賓浩斯錯覺范式的變式作為測量工具，考察自我面孔知覺優勢加工是否可以調節情境中其他物體的大小知覺（圖 2B），結果表明當聯結面孔作為情境刺激時，自我面孔優勢加工還會進一步調節對其他物體的大小知覺，使得物體的大小被低估，產生類-艾賓浩斯錯覺（圖3D）。 

圖2.實驗3與實驗4任務示意圖 

圖3.實驗1-實驗4結果圖 

　　綜上，該研究發現了一種新的自我面孔加工優勢——自我面孔大小高估錯覺，而且，這一錯覺效應可以延伸至自我聯結面孔，進而調節其他物體的大小知覺。當前的研究結果從大小知覺層面為自我面孔加工特異性提供了新的證據，并強調了自我意識在大小感知中發揮的重要作用。 

　　該研究獲得國家自然科學基金、中國科學院先導專項、前沿科學重點研究項目、北京市科委、深港腦科院等的支持。成果已在線發表于Cognition。 

　　論文信息： 

　　Zhang, Y., Wang, L.^*, & Jiang, Y^*. (2021). My own face looks larger than yours: A self-induced illusory size perception. Cognition, 212, 104718. https://doi.org/10.1016/j.cognition.2021.104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