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所研究發現影響核電作業人員安全績效的關鍵因素

航天、核電等行業需要在高風險極端環境下作業，其安全績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中科院重點部署項目(KJZD-EW-L04)、國家自然基金項目(71371179)和核動力運行研究所的共同支持下，李永娟研究員課題組、李紓研究員課題組和張侃研究員課題組以核電廠操縱人員為研究對象，采用認知測驗和問卷法等方法，開展了安全績效的系列相關研究。

本研究首次將心理學的雙系統模型應用到核電作業情境下。雙系統模型認為自動化和控制系統共同作用影響個體的實際行為，而兩個系統影響行為的相對權重受到個體特質(dispositional) 和情境(situational) 兩類變量的調節。我們的研究首先探索了安全注意偏向(attentional bias toward safety)對操縱人員安全績效的影響。安全注意偏向是一個基本的早期認知加工過程，該過程反映了員工對安全目標的內隱動機狀態。三個基于反應時范式的研究探索了安全注意偏向對員工安全行為的影響。研究結果如下圖一所示。

這些結果表明：安全行為較高的員工表現出穩定的安全注意偏向；與安全行為較低的員工相比，安全行為較高的員工表現出更高的安全注意偏向；此外，安全注意偏向與員工知覺到的(外顯的)安全氛圍和安全動機有顯著正相關，后兩者分別中介了安全注意偏向對員工安全行為的影響。

我們的第二個研究，采用經典的內隱聯想測驗(IAT)范式，探索了內隱安全態度對操縱人員安全績效影響的增量效度。結果發現，在控制外顯安全態度的基礎上，內隱安全態度能夠顯著的預測員工的安全行為。此外，內隱/外顯安全態度對安全行為的影響受自我控制調節。與低自我控制的個體相比，高自我控制個體的安全行為更容易受外顯安全態度的影響；與高自我控制的個體相比，低自我控制個體的安全行為更容易受到內隱安全態度的影響。交互作用結果如圖2所示。

專念(dispositional mindfulness)是個體專注于當下的能力傾向。核電等領域對于員工是否能將注意力保持在當前任務、減少不安全行為有更高的要求。我們通過兩個研究探索了專念對安全績效的影響及其邊界條件。結果表明: (1) 專念能夠正向預測安全績效；(2) 工作任務復雜度，員工的工作經驗，員工的智力水平均能正向調節專念對安全績效的影響，即工作任務越復雜，員工工作經驗越豐富或智力水平越高，專念對安全績效的影響越強。相關的交互作用結果如圖3-5所示。

我們的研究還發現一般智力水平對于安全績效的影響。具體來說，在個體水平上，一般智力水平有積極影響，這一趨勢隨著員工經驗的增加有加強的效應。團隊一般智力水平對于員工角色內安全績效(安全遵守，safety compliance)有穩定積極的影響；與此不同，其對于員工角色外安全績效(安全參與，safety participation)的影響較小，且會抑制個體智力水平對安全參與的影響。此外，員工的風險知覺與工作失誤的關系呈倒U形，即無論是低風險知覺還是高風險知覺，均可使員工保持較高的安全作業水平，而中等程度風險知覺的員工則可能出現更多工作失誤(如圖6所示)。

上述理論研究為我國核電廠員工的選拔和培訓提供了心理學和行為科學的支持。相關研究成果具有重要應用價值，已經被能源行業新標準采用(核電廠操縱人員執照考核標準，NB/T20257-2013)，作為核電廠操縱人員執照考核的參考依據，并獲得中核電集團公司科學技術二等獎。這一系列研究得到中科院重點部署項目的(KJZD-EW-L04)支持。相關的研究成果發表論文列表如下：

1. Rao, L.-L., Xu, Y., Li, S., Li, Y., & Zheng R. (2015). Effect of perceived risk on power plant operators' safety behavior and errors. Journal of Risk Research, http://dx.doi.org/10.1080/13669877.2015.1031267.

2. Zhang, J., & Wu, C. (2014). The influence of dispositional mindfulness on safety behaviors: A dual process perspective. Accident Analysis & Prevention, 70, 24-32.

3. Xu, Y., Li, Y.*, Wang, G., Yuan, X., Ding, W., Shen, Z.(2014). Attentional Bias toward Safety Predicts Safety Behaviors. Accident Analysis and Prevention, 71, 144-153.

4. Xu, Y., Li, Y.*, Ding, W., &Lu, F. (2014). Controlled versus automatic processes: which is dominant to safety? The moderating effect of inhibitory control. PLoS one, 9(2), e87881.

5. Xu, Y., Li, Y.*, Li, S., & Du, F. (2014). Effects of automatic processes on safety performance: Implications for astronauts. In Human Performance in Space: Advancing Astronautics Research in China (pp. 24-25). Washington, DC: Science/AAAS.

6. Zhang, J., Ding, W., Li, Y., & Wu, C. (2013). Task complexity matters: The influence of trait mindfulness on task and safety performance of nuclear power plant operators.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55(4), 433-439.

7. Zhang, J., Li, Y., & Wu, C. (2013). The Influence of Individual and Team Cognitive Ability on Operators’ Task and Safety Performance: A Multilevel Field Study in Nuclear Power Plants. PloS one, 8(12), e84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