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所研究揭示中國經濟發展提升國民幸福感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濟建設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經濟騰飛使人民的物質生活水平有了極大的提高。然而，中國人是否變得更幸福了呢？或者說，經濟增長和收入增加是否使中國人的幸福感得到提升呢？對此，研究者們已經進行了大量研究，但結果卻很不一致。有的研究發現，隨著經濟的增長，中國人的幸福感有所上升；但是，更多的研究卻發現，隨著經濟的增長，中國人的幸福感不升反降，驗證了經濟學領域著名的伊斯特林悖論：收入高的人會更幸福，但是收入的增長不一定會帶來幸福感的提升，因為人的欲望也會隨著收入的增長而上升。

　　鑒于以往研究結果不一致，并且存在時間跨度短、測量單一、樣本偏小等問題，中國科學院行為科學重點實驗室蔡華儉研究組開展了兩項研究，對近三十年中國經濟發展和中國人幸福感的關系進行了深入的分析。

　　研究一整合了1990至2018年期間國內外公開的中國人幸福感調查數據（如世界價值觀調查、中國綜合社會調查等，包含64個獨立樣本），對中國人幸福感的變化及其與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進行了跨時最長的分析。結果表明，中國人的幸福感在1990至2000年間有所下降，但2000年以后顯著上升；總體上呈現一個線性上升的趨勢（圖1）。進一步時間序列分析發現，中國的經濟發展可以顯著預測中國人幸福感的提升；并且，這種預測關系在控制了收入不平等、失業率和社會保險諸多因素后依然成立。可見，過去三十年以來，中國的經濟增長促進了中國人民幸福感的提升。

圖1 （a）1990-2018年中國人幸福感的線性變化趨勢；（b）1990-2018年中國人幸福感的U型變化趨勢

　　研究二整合了2000年以來國內外公開發表的關于中國人幸福感的研究，對486個（包含689個獨立樣本）樣本的幸福感水平進行了元分析。結果表明，中國人的幸福感自2000至2019年呈線性上升的趨勢（圖2）。與研究一結果一致，經濟發展可以顯著正向預測中國人幸福感的變化；同樣，在控制了收入不平等、失業率和社會保險等因素的潛在影響之后，經濟發展依然可以顯著正向預測幸福感的變化。

圖2 （a）2001-2019年中國人幸福感的線性變化趨勢；（b）2001-2019年中國人幸福感的曲線變化趨勢；（c）學生樣本和非學生樣本的幸福感線性變化趨勢；（d）學生樣本和非學生樣本的幸福感曲線變化趨勢

　　總起來，兩項研究一致表明，中國人的幸福感自1990年以來有顯著上升；并且，經濟增長在其中扮演著重要的促進作用。這些發現不僅澄清了中國經濟發展和人民幸福感之間的關系，表明伊斯特林悖論僅可能在中國的某些歷史階段適用（比如1990-2000），但總體上是不適合中國的。研究結果還證實了“發展是硬道理”，發展不僅可以提升中國人的物質生活水平，還可以使中國人生活更幸福！

　　該研究受到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的支持，已于近期在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雜志發表。

　　論文信息：

　　Cai, H., Yuan, J., Su, Z., Wang, X., Huang, Z., Jing, Y., Yang, Z. (2022). Does Economic Growth Raise Happiness in China? A Comprehensive Reexamination.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In press. DOI: 10.1177/19485506221089804